叶昀先去了段云鹤的房间,一推门就是一阵浓郁的香粉气,冷不丁呛得人一个咳嗽。房间里早就被锁月楼的人换过一新了,床边的帘子,床上的褥子,无一不精致。
桌椅床榻,整间屋子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人若是睡在自己屋里,是怎么跑到隔壁蒋之安的房间去的。
出房门,转身,进蒋之安的房间,血腥味因房屋紧闭而仍显得浓郁。
段云鹤倒在地上的身形被血迹勾勒出来,大约是侧卧于地上,左边血迹喷溅痕迹明显,连墙面都是。
这说明,至少段云鹤身上的刀伤,的确是在这个房间留下的。
从床榻到尸体边,隐约有鞋印。
“那日在现场的弟子说,鞋印与蒋姑娘的鞋比对过,是她的鞋印。”莫随文见叶昀盯着那鞋印,便开口道。
叶昀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指在床榻和尸体处来回比划了两下:“如果是段云鹤想对之安施暴,在床榻之间两人发生肢体冲突,之安捅伤段云鹤,那血迹喷溅在床边,段云鹤受伤后从床榻上下来逃跑,跑至此处又被追来的之安继续捅伤,之安踩到了床边喷溅的血迹,才会出现这样的血脚印。”
“可是床边没有血迹喷溅痕迹,血脚印却无缘无故从床边到了这里,说明这双鞋之前就踩过血,可是如果是之安在这里捅伤段云鹤,脚印应该是朝向床边。”
“所以,连作案的具体位置都确定不了,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之安所杀。”
说完,叶昀没有再看莫随文的脸色,径自走到床边,弯下腰,果然在脚榻后的阴影处看到一滴滴落的血迹。
雪后初晴,阳光格外刺眼,较往常时候更为明亮。
穿过窗户照进来,落下满地大片的光晕。
叶昀不知盯着哪里看了许久,突然问道:“莫少侠,前夜是个晴朗夜吧。”
昨夜落雪,然而前几日皆是一派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