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地道太黑,即便是夜视不错,也只能看个大概。
于是,那两根手指一下就戳到了苏溪亭嘴上,清凉刺鼻的味道猛地蹿进苏溪亭的鼻腔和口腔里,他往后一仰,“呸呸”吐了两声:“这东西不能吃,你别瞎往我嘴里塞。”
叶昀有些尴尬,干脆把那小瓷瓶塞进苏溪亭手里:“那你自己抹吧,这里头也太黑了些,火折子带下来了吗?”
“没有,火折子在阿昼那里,”苏溪亭嘴里那股味荡开,实在难吃,舌尖一阵麻,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怎么不抹抹,这味儿熏得人脑子发昏。”
叶昀摸索往前的脚步一顿,有些心不在焉地落在地面上:“我习惯了,战场上的血腥味比这浓多了。”
战场上的血腥味是重,可战场大都是旷野,被风卷着,在鼻尖一晃似乎就淡了。
真正浓郁的血腥味,令人永生都难忘,几乎要刻进骨子里、融入灵魂中,那味道来自尸坑,数十万人葬身的尸坑。
不过是一个晃神,叶昀脚下踢到个东西,咕噜噜滚远了些。
苏溪亭一把拽住叶昀,两人都在霎那间噤了声。
叶昀掌心被摊开,苏溪亭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头骨。
“果真是杀人越货的地儿,杀的人恐怕还不少,”苏溪亭轻哼一声,走到叶昀前头,若是从正面看,那宽肩窄腰的,却是把身后的叶昀挡得严严实实,“阿昼那小子滚去哪里了,成事不足。”
叶昀在他身后,忽地一阵细细的风从他耳畔流过,他抬起手,手掌向外,在半空中沿着气流推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