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亭凑过去,伸着脑袋往里看,仍是黑咕隆咚一大片,一股陈年腥气混着尘土和潮湿涌上来,他连忙掩住鼻子:“好臭。”
叶昀看他一眼,只觉得苏溪亭此刻表情满是孩子气,心头软了软,把人往身后拢:“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守着。”
苏溪亭还没来得及说“咱俩一块”,就见眼前人一个轻跃,身影瞬间落入了黑暗之中,一豆油灯的微光被晃得差点熄灭。
他摸摸鼻子,被叶昀护着的感觉不错,但怎么不大得劲,那病怏怏的身子分明应该在自己身后才对。左右看看,身影一闪,跟着也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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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昀还没走远,双眼刚适应一片漆黑,身后一个胸膛就跟着贴了上来,嘴里嘟嘟囔囔:“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扔上面,再说了,底下这样黑,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
苏溪亭下来的动作轻得连风都未曾带起,便是这么趁着黑占足了叶昀的便宜,就像个糖年糕似地贴着。
叶昀往前走两步,他就跟着往前走两步,倒是这逼仄狭小的地道给了借口,两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里面,只能缩手缩脚。
南方多潮湿,地道墙面湿漉漉的,有几处露出石头,已经被磨得十分光滑,这样看来,这地道绝不是近期挖出来的,至少已经好几年光景。
越是往里,腥味就越重。
那股子潮湿的霉味都掩不住空气里的腥气。
“我曾路过一家杀猪人家,那人家后院里就是这样的味道。”苏溪亭掩着鼻子,几乎要被这股霉腥味熏得呕吐出来。
叶昀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打开是股熟悉的味道,那是苏溪亭在梁溪验尸时曾拿出来的东西,他手指在里面抹了抹,侧过身,摸索着要往苏溪亭鼻下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