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熬至浓稠再放进豆沙泥,搅拌均匀,抓上一把干桂花。
正适合江南冬夜里,围炉分上两碗。
苏溪亭手里被放了一碗,碗底还烫着,碗面上,粥与赤豆泥如红云盖白雪,一勺入口,米粥浓稠糯而不碎,香气醇厚馥郁,赤豆芳甜里夹着蜂蜜的甜,再吸一鼻子桂花香,层层叠叠,口感如神。
他一勺下肚:“你从前,也喜欢下厨吗?”
话问出口,心里直打鼓。
叶昀笑着摇头:“我爹娘信奉君子远庖厨,在家是不许我进后厨的,但我儿时贪吃,总偷偷跑去酒楼里偷师,后来从军,我为将帅,没有时间下厨,都是伙头兵负责军中膳食,说起来,手艺都是从前学的,却没机会做给旁人吃。”
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响。
“所以,你那,你那夫人也没吃过?”苏溪亭这句话问得极囫囵,忙不迭塞一口赤豆甜粥进嘴里,烫得舌尖发麻。
叶昀看他脸都扭曲了,却也不拆穿,勺子沿着碗沿刮着赤豆泥:“我视阿沅为兄弟,没有那种情分,阿沅待我以诚,一诺千金,她若是男儿身,在军中或许能与我分庭抗礼。”
苏溪亭高高提起的心重重落下,他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
一边觉得叶昀这厮着实迟钝得厉害,哪有姑娘家这样报恩的。
一边又庆幸叶昀没有这根筋,否则,有罗幼沅那样的女子相伴,哪还有不动心的道理。
苏溪亭一口粥下肚,默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叶昀咽下一口,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苏溪亭啊,换我问你了。”
“什么?”
“验尸验得出神入化,还知道我身中‘攒命’,你身上的银针刻着特殊的花纹。如今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你呢,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