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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 迟非 1019 字 9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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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安二年,苍南庄荫府下有座最靠近荒漠的小城,这城原本叫临水,取自当地人对水的渴望,只是因人常以“渴城”指代,久而久之,那座城的城门上便刻上了“渴城”二字。

罗幼沅自出生起,就是吃沙子长大的,家中有一口极深的老井,老井只有每年春夏之交的时候才有较为充足的水,其他时候即便是把桶放下去,也只能捞出一桶沙来。

但那井边却生着一颗胡杨,长得张牙舞爪,十分扭曲,她阿爹在树下给她绑了个秋千,那个千秋便是伴着她长大的唯一玩伴。

在这黄沙城里,实在难找到消遣的玩意。

罗幼沅天生不比祖祖辈辈生长在当地的孩子,她的母亲来自扬州,是个被人遗弃的扬州瘦马,被黄沙城里的铁匠捡了回家,所以,她承了她母亲的样子,生来就是一副水做的身子,走两步就喘,柔弱得就像一株菟丝花,长在沙漠里的菟丝花。

似乎注定是活不久的。

她没有其他的玩伴,因为她太瘦弱了,经不起风沙。那颗胡杨树下的秋千,摇着她从日出看到日落,广袤的沙原,满目苍黄。

那日是罗幼沅十四岁生日,黄昏暖融融的落日余晖里,她端着一碗素面,上面飘着两颗葱花。

城门口的那面破鼓就是那个时候被敲响的,带着从沙漠深处席卷而来的血气,“咚咚咚”急促而震撼,敲碎了整座城的宁静。

是蛮人的奇袭,他们借着冬日来临前,渴城一年中最热闹的集市混进了城中,彼时城防军早已散沙一片,数年的放养日子养软了他们的骨头,连第一击都没熬过去,城门已然洞开,残军做鸟兽状溃散一片。

一个老兵就立在城门边,还做着尽力关门的动作,胸前却早已被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