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樟大惊:“东家,你怎么病得这么厉害?”
叶昀眼下青黑一片,让开一条路,让卢樟进门,就在院子里草草吃了个晚饭,吃完了,又沉默地坐了很久。
卢樟心里直敲锣,没个消停,吭哧吭哧了半天,刚准备说“东家,要不我去请个大夫回来”。
就听叶昀沉声道:“卢樟,我打算去陵州一趟,归期不定,食肆我想交给你打理,你觉得如何?”
卢樟觉得连日来悬在头顶那股不祥的预感如虎头铡终于落了下来,他想都没想,“扑通”就往叶昀膝前一跪。
“东家!东家别把我一个人扔在梁溪啊,我既然跟着东家,自然是东家去哪儿,我卢樟就去哪儿,给您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我这条命都是东家给的,赴汤蹈火我都跟着您。”
一番话说得感人至深,卢樟那小子眼圈都红了。
叶昀担心也就是担心这,他尚且不能自保,只能劝道:“卢樟啊,我此次去陵州是有事要办,这事若是不顺利,我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提保你了,你就在梁溪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不好,我卢樟只知道忠心,从前我忠于苍南铁骑,如今我忠于东家,我能从尸山血海的苍南回来,也就能活着跟在东家身边,请东家成全我。”说着,一个响头磕到了地上。
叶昀看着他,仿佛透过眼前这个汉子的身影看见了曾经的百万雄师,那是他一手建立的苍南铁骑,个个都是铁血铮铮、顶天立地。
“你让我想想,先回去吧。”叶昀摆摆手,面上露出几分疲惫。
卢樟还想表忠心,一抬眼见叶昀神情萧索,便什么都不敢再说了,收拾了碗筷,拎着食盒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