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在院子里坐着吹冷风,吹得满脸冰凉,仰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头疼。
直到一更锣鼓声起,他才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和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安静的院子里徒留他的长叹:“老啦……老啦。”
垂珠守在他房门口,老老实实趴着,见他走近,不咸不淡地“喵”了一声。
叶昀在垂珠面前蹲下,手指去挠它的下巴:“怎么,你也想跟我走?”
“喵。”
“你这猫,跟着我走,一路上可没好吃好喝的招呼,说不定还得靠你捉老鼠和小鱼来养我。”
垂珠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瞧着叶昀,歪着脑袋,一副“我想想”的模样,半晌像是下了决心,猫脑袋在叶昀手里蹭蹭,跟着“喵喵”叫了两声。
那黏糊糊的猫叫惹得叶昀一阵稀罕,把垂珠抱进怀里揉揉搓搓,又举高高:“好垂珠,没白养你一回。”
简单收拾了包袱,又装了一些给垂珠准备的肉干,最后再背上那个狭长的木盒。
次日一大早,叶昀刚开门,门口一个人影就随着门板拉开往里倒,吓得他赶紧扶住,仔细一看,才看清是换了身正经骑装的卢樟,背上系着个包袱,一脸睡意惺忪。
“东家……”
叶昀有些无语:“你在我门口站了整晚?”
卢樟挠着后脑勺,强行咽下一个哈欠:“没整晚,回去收拾了东西,担心您半夜就跑了,就过来等。”
他这是用行动践行着牛皮糖的本质。
叶昀心想,是准备半夜就走,奈何一觉睡到了现在,不过真是服了他了:“行吧,跟着就跟着吧,一路上机灵些,瞧着不对劲就自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