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盛世来之不易,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我大澧地大物博、资源丰富,有最舒适的生存环境和最稳定的国家政权,得天独厚,引来群狼环伺。
西北苍南以外,蛮夷虎视眈眈,东北沿海一线,东瀛、高丽心怀鬼胎。只有上下一心,百姓民心所向,才是王朝最坚实的脊梁。
因此,民生之事,大于一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拿官盐一事来说,官盐变相成为盐税,百姓无法负担,就会心生怨怼。
私盐泛滥只是中央集权溃散的一个缺口,一旦民间私贩、黑市形成气候,就会动摇王朝威望。
官搬官卖制度被架空,最直接影响到的,看似是国家财政,实则是边防和军需。”
苏溪亭一辈子没听过政事,一时间只觉得头晕脑胀,突然就明白了那些苦读的书生们究竟是如何痛苦。
在他的世界里,解决问题向来都是粗暴以对,不听话的就直接杀了,其他人恐惧他,自然也就顺从他。
但他不愿意在叶昀面前露怯,强撑着一种莫名的自信:“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个好现象。”
有些人说了话又好似没说,形容的大概就是苏溪亭这样的人了。
叶昀生出一种夫子难为的沧桑感:“你只需明白,民生小事,如米粮、盐铁出现异常,就不容小觑,即便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为什么不在亡羊之前就警惕危机。”
两人看似这么一搭一搭地聊着,实则完全是叶昀在给苏溪亭讲学。
正说话间,两个行色匆匆的男人闪身入了那画着暗标的后巷。
叶昀下颌一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