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东青。”叶昀解释,他感染风寒后的声音本就低沉嘶哑,此刻更像是从牙缝中咬出来的四个字。
苍南铁骑用来联络各部的暗标,为什么会出现在梁溪县的一家官盐铺子旁。
叶昀的目光又落到了那间铺子里,掌柜的来来回回,端着一张笑脸,迎来送往,脚步扎实,没有功夫在身,是个普通人。
是谁,在用当年他定下的暗标联络?他们又在联络什么?
一别十二年,他自醒来后至今,从未打听过苍南铁骑的现状,而今,似乎许多东西都已如风中流火,让他再也掌握不住。
“苏溪亭,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在外面多留会儿。”叶昀对苏溪亭道,他一贯风轻云淡的脸上隐隐有着一种肃杀,仿佛一柄饮血封刀后要重出江湖的冷兵器。
苏溪亭摸着垂珠后颈的手一顿,他又看向了那枚海东青印记,要是放在两三月前,他可能转身就走。
毕竟他与叶昀之间,有种天然形成的默契,大家维持着岁月静好的表象,都非常自觉地不去踏入对方营地一步,不问来处,不问去处,更不问归处。
只是天地间萍水一相逢,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
但如今,苏溪亭不愿意了。
人是会产生错觉的,当你与你所渴求的东西朝夕相处,你会渐渐生出一种它属于自己的错觉,这时候再放手,除非一刀下去,连膀子带肉一块砍掉。
让阿昼跟在他们身边,就已经表明了苏溪亭的态度。
从这一刻起,你我,别想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