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亭一筷子居然还真喂进去了,一时觉得好笑:“你发什么呆呢?”
叶昀被他叫回神:“如今官盐已呈盐税之势,怎么会这样?以强卖官盐为引,实则加重赋税。
通常加重赋税要么是充盈国库,要么是为开战做筹备,可本朝自奉帝继位以来,各部都发展迅速,尤其是户部,外部各族也自有安定,按理说,不该有这种情况发生。”
苏溪亭是个江湖人,从来就没管过朝廷的事,听来听去,其实绕不明白,一筷子面条塞进叶昀嘴里,他竟也品出了两三分给人喂饭的乐趣,敷衍地回道:
“大概是皇帝缺钱用了吧,毕竟当皇帝的,话本里都说酒池肉林,动不动就要建行宫、建园子,再多钱也不够这么撒着玩儿啊。”
叶昀看了一眼苏溪亭,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说嫌弃谈不上,但很复杂,就像老父亲看自家不求上进的儿子。
苏溪亭也不介意,一口面又送到了叶昀嘴边。
第41章
这回叶昀倒是抬手挡了挡,他坐到那一桌商人桌上,极其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他拍了拍那个大胡子食客,问道:“这位兄弟,你家那当盐商的亲戚可知,如今官盐除了价格问题以外,可还有旁的问题?”
那大胡子食客一抹嘴:“嗐,叶老板,你可别说我那当盐商的亲戚了,你去西北、南疆、西南随便找个人问,如今官盐除了贵,还劣。
咱们江南不觉得,因为江南富庶,是朝廷的钱袋子、米袋子、菜篮子,朝廷不敢糊弄江南。
可偏远一些的地方,那盐都粗得不成样子了,花了那么多钱,买一堆劣盐回来。要我,我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