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里,卢樟在灶上烧了热水,一直在火上暖着,就等着叶昀什么时候回来能泡个热水澡,也难怪苏溪亭总说,卢樟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人一屋子的家仆了。
叶昀在屋里泡澡,苏溪亭就站在廊下,脚边蹲坐着小黄。
满世界雨水的潮气里,他迟钝的嗅觉却闻到了一丝暖香,从身后的屋子里飘出来,那窗沿缝隙里渗出的白雾,让这场秋雨都变得旖旎。
13
再见赵捕头,已经是五日后了。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刚换下一身袍子,草草穿了身短打,就到食肆里来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两颊已经凹陷了进去,仿佛刚刚逃难归来。
话都没来得及说,先刨两碗饭,吃得狼吞虎咽。
等人吃饱喝足,全冷静下来了,长叹了一声,终于开口:“谁能想到,一查就查了五天,我还跑去了越州一趟。”赵捕头狠狠把脸一搓,像是醒神一般,“从哪里说起呢,就从罗珠被救说起吧。”
“罗珠是家中大女儿,下面还有两个弟弟,罗二染上赌瘾,欠了一屁股债,瞒着父母想把姐姐骗出去抵债,这也就有了罗珠被陶山长救下一事。
后来她那大弟弟被追债的人逼死在了河里,家里就剩罗三一个儿子了。罗珠怕罗三也去赌,就把他送去当时路过村里的一个杂耍艺人当徒弟,她就在书院给人做婢女,原本也是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