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是寒得厉害,平日里倒没什么,主要是昨夜刚发作,今日这么淋一出,确实有些受不住。
“验尸结果怎么样?”他哑着嗓子问。
苏溪亭看着伞沿不断滴落的雨水,倒是没隐瞒:“死于西南蛊术,用的是一种叫‘夺命归’的蛊虫。这种蛊虫看起来和蚊虫大小差不多,不易被人发现,从口鼻耳孔中进入人体,以吸食人体血肉为生,七人供一只,养成后可入药,药效奇佳,可续命。”
“罗珠和陶夫人,似乎都是本地人。”
“是不是本地人无关紧要,因为这种蛊虫在西南也不常见,只有些阴毒的江湖中人手里养了些。”
“所以应该是有人利用书院养蛊,栽赃嫁祸给罗珠。”叶昀喃喃道,“至于为什么嫁祸给罗珠,大概是因为陶夫人与她生了嫌隙,无人相护,罗珠便成了最好嫁祸的对象。”
苏溪亭一耸肩:“谁知道呢?”
回食肆的路上会经过东、西直市,街面上酒坊外的彩旗被雨淋湿卷成一团。叶昀走过路边,脑子里闪过中秋那夜的繁华景象,突然,一个画面跃进他的脑海,那是那夜街头最热闹的一场表演,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叫好声不停。
那是一个杂耍艺人,牵着一只猴子,表演神仙索。何谓“神仙索”,又叫“嘉兴绳技”,用一条绳,像手指粗,五十尺长,不用系,扔向空中,绳子笔直,开始时抛了两三丈,然后四五丈。
绳子很直,就像有人牵着似的,那艺人赶着猴子攀绳,猴子便攀上了这根恍若悬空的绳子,一眨眼爬上去就不见了,再听那一人吹得一声口哨,猴子又从人群里钻了进来。
“我知道了。”叶昀抓住苏溪亭的手肘,“我知道为什么墙外只有半个脚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