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叶昀叫他,声音里带着沙哑。
苏溪亭走到他身边,同他一道去衙门,垂下的手忽而碰到一起,叶昀动作极快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浑然不去想苏溪亭心中惊骇,他的手仿佛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似的,就那么轻碰一下,只觉得寒气入心。
苏溪亭余光落在叶昀脸上,等适应了这昏暗的环境,才发现他竟然面色煞白。
深夜里的月桂香似漂浮在半空中,渐渐浓稠,好像包裹着每个人的鼻息,企图引诱凡人去那凄冷的月宫。
衙门里灯火通明,叶昀一行刚进门,就和魏渊打了个照面。
都是老熟人了,魏渊只冲他们颔首,权当打了招呼,然后一招手,示意他们落座。罗珠的案卷摊开放在桌上,文令桓把卷宗往前推了推:“二位先看看。”
那卷宗记得潦草,叶昀看到一半,几乎已经断定是冤案无疑,当务之急是立刻开棺验尸。
“大人,何时可以验尸?”
文令桓不敢说话,魏渊熬了三宿的脸色难看得很:“已经派人去挖了,等天亮就可以。”
于是,这一屋人便围坐一张桌子,对着罗珠的案卷看了下半夜。
叶昀一直在轻微地抖着,突然,一只暖极的手伸过来,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温和绵长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从掌心涌入,就像是一点点将他的四肢百骸熨服开来。
叶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服的感觉了,痛意被压制着,他仿佛终于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