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棺验尸?”赵捕头两眼瞪圆了,“都成白骨了,还能验尸啊?”
“当然能。”苏溪亭往墙上一靠,整个人都高傲了起来。
叶昀闻言也朝赵捕头看了过去:“既然他说能验那就是能验,赵捕头能否想想办法,重开七年前那七位死者的棺。”
赵捕头抖着嘴唇嘬酒,嘟嘟囔囔:“我想想,我得想想。”
苏溪亭往叶昀身边一凑,下巴几乎搁在了他的肩头,一双眼笑弯了:“这么信我?”
叶昀一缩肩膀,苏溪亭的下巴一下落了个空,只听他道:“旁的不敢信,但这活你干得还成。”
赵捕头这顿饭,没吃完就跑了,只抱着碗刨了两口,又撒腿朝衙门跑去了。
夜里,叶昀歇在了食肆,把苏溪亭赶去跟卢樟同屋。两人差点为了这事打起来,苏溪亭死活不肯去跟卢樟睡,叶昀又死活不肯跟苏溪亭睡。
叶昀鲜少在什么事上这样坚持。第一件就是不让苏溪亭住到他家里去,第二件,就是不让第二个人和他睡一间屋。
最后,到底是苏溪亭让了步:“算了,我回客栈睡。”语气里的幽怨都快化为实质了。临出门时,苏溪亭不着痕迹地往后瞟了一眼,看见叶昀轻轻松了口气,一脸的如释重负。
夜半时分,食肆大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卢樟去开了门,赵捕头在门口喘粗气,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赶紧跟你家东家和苏先生说一声,速来衙门,死者家里人同意开棺了。”
叶昀收拾好出来时,苏溪亭已经坐在堂屋里等了,见到他就开始絮叨:“怎么这么慢,你睡得这样死吗?”
叶昀没应声,昏黄烛火里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觉得他的呼吸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