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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 迟非 1045 字 10个月前

掌柜的哆嗦着双腿站在柜台后,完全靠这柜台支撑自己,一双手抖成了筛子。

“那间卧房住的什么人?”赵捕头问。

掌柜的翻开登记簿子:“是,是个年轻的书生,叫康洵,在惠山书院读书,刚从两浙西路常州府参加秋闱回来。”

“这么清楚?”赵捕头抓过登记簿看,见上面只写了那书生的名字和惠山书院的标记。

掌柜的连忙解释:“秋闱在即,来住店的我们一般都会问问,要是哪个日后高中,客栈也好借个光。”

这算是客栈这行的规矩,对赶考读书人的优待,甚至对寒门学子免除住宿费用,都是为了一赌前程。万一哪家曾接待的书生考上了状元,那可就不得了,写个“状元店”的牌匾,就不愁生意了。

赵捕头定定地看着惠山书院四个字,眉心一跳,一种不大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叫康洵的书生看着二十七八的样子,因常州府离梁溪不算太远,他考后一日便启程返回梁溪,昨夜还没来得及进城,便在六和行馆住下了。

康洵高瘦,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见了赵捕头便是一个躬身行礼:“见过大人。”

赵捕头心头烦躁,听见这书生慢吞吞的语气就急:“昨夜你睡在卧房中,可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康洵又要行礼,被赵捕头一把架住,“无须多礼,速速回话。”

“回大人,昨夜我睡在卧房中,整夜无梦,睡得十分沉,并没有任何感觉,直到今早有人闯进卧房把我摇醒,我才看到满屋子的血字。

大人,省之此生绝无做过什么害人性命之事,还行大人明察。”康洵其实心里也直敲鼓,他活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今早一睁眼,差点吓得尿裤子,坐在堂中缓了许久才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