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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 迟非 988 字 10个月前

那是他心情愉悦时才会有的表情。

阿昼年纪小,但不是傻子,这叶家食肆往后说不定就是他的保命符。

屋里,苏溪亭一口饭一口菜吃得认真极了。味道没变,很好吃,就是那人,活像是书里走出来的刻板夫子一般,整日里“君子”“德行”挂在嘴边,烦人得很。

思及此,又恨恨捶了一下桌面。

原本靠近他,只是因为好奇,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混迹街头巷尾,洒脱又舒适,一双眼睛里总是带着柔和的光,喝起酒来爱极了笑,一笑起来又有几分落拓风骨。接近他之前,他观察了他几天。

他会在夜里在廊下吹风,支着一盏灯笼,引来飞蛾扑火,他看见叶昀伸手过去,轻轻拈着飞蛾双翅,然后吹熄灯笼,再放飞蛾离去,没有了烛火,便只剩满地昏暗月光。

他就那样立在一片昏暗里,仰头去看高悬的明月,薄衫贴身,勾勒出他稍显单薄的身形,满头青丝如瀑,还沾着沐浴过后的潮气,贴在他身后,与黑夜融为一体。

看着这样茕茕孑立的叶昀,常常会让苏溪亭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他到鹊阁后的第一个住所,也是他在鹊阁里住过最长一段时间的地方,是一个只有一小扇天窗的地牢。

地牢里关着很多跟他一般的人,每到夜里,白日里的痛哭、呻吟、咆哮、嚎叫都化为了最深的平静,所有人都蜷缩在角落里睡着。

只有他,会靠着湿冷的墙壁,看着那一小方天窗,月色昏沉,只漏出一星半点的微光,但那却是他曾经活下去的全部勇气。为了出去,再看一眼深夜垂落的月光。然而他从地牢里走出去后,那些记忆变成他最不愿意想起来的过往,于是,他再没看过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