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韩生跑起来就像个小炮仗似的,带着一阵风卷进来,手里扬着一摞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杨、杨家、杨家半年前死过一个两岁的丫头,那才是杨家最小的孩子。”
“什么?!”叶昀陡然一震。
范韩生气还没喘匀,手叉着腰,满头满脸的汗:“这户人家姓田,算是村里跟杨家走得比较近的人家。田嫂子说,杨家原本还有个丫头,两年前得了病,没治好就死了。
“当时给杨家幺儿看病的是隔壁画水村的赤脚大夫,两个村子离得近,一般都是画水村那大夫两头跑。那大夫给杨家幺儿看了好一阵的病,最后没医好,杨家到处说是那大夫用错了药,害死了他家女儿。
“那大夫百口莫辩,正遇上他家娘子待产,被村里的风言风语刺激到了,早产了,一尸两命。杨家一看,这大夫连自己娘子都就没救活,越发来劲,说这大夫就是个骗子,要他给杨家赔钱。
“那大夫原本就是老来得子,他娘子年纪也大了,他四十刚出头,被杨家这么一搅和,头发全白了,整日里在外头晃荡,不是喝酒就是在家睡觉,也不给人看病了。”
苏溪亭摸摸下巴:“倒是符合我们当时的推测,凶手熟悉人的身体经脉。”
赵捕头立马从桌上拿起佩刀:“一队人同我去抓那大夫,一队人搜查以那大夫家为圆心方圆五里,看有没有血衣。”
人刚踏出门槛一只脚,赵捕头被叶昀叫住:“赵捕头,除了血衣,还要找一双鞋。乡下人家,鞋一般都是由女眷亲手做,尤其是纳的千层底,染血之后即便洗也无法洗得干净,鞋底里一定会有血迹。”
“多谢叶先生提醒。”赵捕头嘴上的油还没擦干净,就这样风风火火出去,范韩生刚平静一会儿,又跟着跑了出去。
转眼间,衙门后院就剩下叶昀和苏溪亭,并那个鹌鹑一样的仵作了。
苏溪亭摸摸胸膛,莫名其妙转过头对仵作道:“我俩打个赌吧,我赌凶手就是这个大夫,我若输了,我就把那油膏方子给你。”
仵作很是为难:“可是苏先生,我也觉得凶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