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上干旱,正是粮食抽穗的时候,没有雨怎么长,等到了秋天收不上来,年底到明年可就没饭吃了。一会儿吃过饭,我就得赶回衙门,路上都不敢歇息。”
叶昀做饭动作很快,五条新鲜刀鱼去腮、去鳍,从腮中绞出内脏,洗净。然后把刀鱼放进沸水锅中轻烫一轮,整齐地摆在盘中,切上些笋片、冬菇覆盖,再加熟猪油、绍酒和葱姜,入笼旺火蒸熟。
后厨闷热,锅上蒸笼“噗噗”往外冒着热气。叶昀简单清洗了一下杀鱼用的砧板和刀,回厨房后就掀了笼盖,火气卷着鲜味猛地往外一扑。
取出盘子,拣去葱姜,沥清猪油,将蒸鱼卤汁倒入碗中,加入胡椒粉调匀,浇在鱼身上。
一碗米饭,五条蒸鱼,再添上凉拌的一小碟酸萝卜。
赵捕头饿得发慌,抄起筷子先刨了半碗米饭入肚,再才细细吃起了刀鱼,刀鱼正是季节,肉质油润鲜嫩,鱼皮软糯,沥过的猪油清淡,包裹着每一寸鱼肉,葱姜去腥,绍酒提鲜。
还有那一小碟酸萝卜,凉丝丝的,入口爽脆,酸味中掺着点辣,勾得人食欲大开。
“赵捕头慢些吃,刀鱼细刺多,当心划伤嗓子。”叶昀提醒了两句。
赵捕头吃饭有些粗暴,每一口往下咽时,脖子上都哽得青筋冒出,脸上全是汗,热得满脸通红。
“地里耽搁了个把时辰,家里本来留了饭,我担心回衙门来不及,就先走了。这些日子你也知道,县里镇上都不太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往年梁溪可安定了。”赵捕头又灌了两口茶,把饭往下咽了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