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啊,整日都不得安生,心里总绷着,那位……”他食指往上指了指,“又不大管事,糊涂账一大笔,要遇上位青天,咱们当捕快的心里踏实,遇不上,就得自己靠谱,但是官场上的事,我们又能管多少,不过就是个捕快而已。”
叶昀点头,深以为然:“这些日子确实不大安生,我瞧着夜里街上都不热闹了。”
“可不是,算算啊,这才两个多月快三个月,就出了四起命案。我家娘子恨不得天天去庙里拜,提心吊胆着呢,”赵捕头搁下碗筷,从腰间掏了钱,往桌上一放,“不说了,还得回衙门,改日请叶老板喝酒。”
人一走,卢樟就自觉去收拾。
他有时规矩得有些过分,有客人在的时候,客人跟叶昀聊天,他就能一声不吭,安心当根柱子,绝对不乱插话,客人一走,他就手脚麻利地去收拾,也决不让叶昀多劳累一点,把店小二的工作做得踏踏实实。
叶昀跟他说过几次,不必如此,只当朋友相处就行。奈何卢樟是个死心眼,刻板得厉害,旁的叶昀说什么都听,唯独自己行事,没有半分僭越。
今日听赵捕头说起,叶昀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卢樟你家中可有田地要顾?”
卢樟摇头:“我家那几亩田都早就被二叔占了。”
想来也是,卢樟幼年父母双亡,根据律法,财产应由卢樟继承,只是当年卢樟太小,家中田地就由卢樟二叔家代为耕种,银钱更不提了,想必早就花干净了。
叶昀沉吟片刻道:“那是你爹娘留给你的,也理应归你自己,改天咱们去要回来。你可有地契?”
这话出乎了卢樟的意料,就那么几亩地,这么多年他自己也没耕种过,便想着二叔想要就给他好了,却没想到叶昀竟然还想着帮他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