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却不吭声,他的目光落在了花园中那一方荷塘里,抬手指过去:“把荷塘抽干。”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荷花尚未绽开,荷叶舒展,迎目望去,是鲜亮的一片绿色。
如盾牌一般挡着各种视线的荷叶之下,是埋藏着各种污秽的团团淤泥。
整个上午,赵捕头带着人抽干了荷塘,挑出了荷塘里的淤泥。
午间阳光明亮而炽热,在大片大片摊开的污泥里,有荷包、有玉佩、有木簪、有布鞋……
赵捕头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一枚玉佩边上,弯腰拾起,脏兮兮的手捞起自己卷起的衣摆,用力在玉佩上擦拭着。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张开已经干到泛白起皮的唇,吐出四个字:“鱼跃龙门。”
而此时,一个小乞丐突然闯进来,嚷嚷着:“赵捕头,赵捕头!”
赵捕头扬手,示意人放他进来。
小乞丐从破衣烂衫里拿出一张字条。
是叶昀写来的。
“胸口有伤,‘赵’现其中。”
那一刻,赵捕头鼻尖窜出一股酸涩,喉间如吸饱水的棉絮,堵得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