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亭食饱喝足,半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美食余韵,突然幽幽然说道:“那田氏在堂上说李伯程有一枚玉佩,雕的鱼跃龙门,是他学堂里夫子送的。玉佩不易烧,你们在环翠山庄有见到过这枚玉佩吗?
“另外,李伯程的身上有齿印,是咬伤;他的指甲缝里有皮屑,可能是在凌虐的过程中抓伤过人;他的口腔里,有一小块皮肉;右胸前有一块淤青,是一枚扳指的形状,淤青里透出半个图案,应该是个阳刻的‘赵’。”
“仵作没说那处伤上有字?”苏溪亭睁睁眼,他的眼珠浓黑,摇晃的烛火映在里面。
他伸手点了点茶杯杯沿:“将白梅捣碎成肉,白梅肉酱敷在伤处,淤血的伤痕会更加明显。你们要信得过,可以试试。”
赵捕头下意识看向叶昀,叶昀冲他点头。至于苏溪亭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便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还有花厅,那日赵载将我掳到环翠山庄,事先在花厅里布置过一番,石桌上有酒具,若要查药物,可以去找找看。那晚最先起火的地方是第三进院落的西厢房,如果是要隐藏什么秘密,恐怕还得从那间屋子查起。”
赵捕头点头如捣蒜,坐也坐不下去了,挎着刀起身就要走,到门口冲三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案件结束前,还请各位先生鼎力相助。”
叶昀郑重点头。
朝怀霜摇摇扇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分而已。”
只有苏溪亭,又抄起了筷子,在铜锅里翻来覆去不知找些什么。
赵捕头领着人到环翠山庄,只说有人举报环翠山庄是有人刻意纵火,现在要搜查证据。捕快们举着火把,四散到山庄内,一处一处细细查找起来。
花厅里的酒壶找到了,里面已经空了。
山庄太大,光是一枚玉佩就翻腾了整整一夜。
赵捕头双眼血红,站在晨光里四下望去,身体疲惫,面容倦怠。手下喘着气回禀,一枚雕着鱼跃龙门的玉佩,实在是太难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