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瞧你那样,有我出手,你家东家连皮都不会蹭破一点。”苏溪亭寻了个位置坐下,腹中微鸣,有些饿。
卢樟听了这话,屈膝就要给苏溪亭跪下,却被叶昀稳稳扶住。
“我不是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随意跪。”
卢樟却一本正经摇头:“东家对我有恩,苏先生救了东家,就是救了我,理应感谢。”
叶昀头疼,他知晓卢樟耿直,哪里想到竟跟个木桩子一样,半点不转弯。
“行了,你先去洗漱,然后休息会,晌午咱们照常营业,”眼见卢樟还要说话,叶昀笑意一褪,“既认我当东家,我的话就要听。”
卢樟只好退下。
叶昀走到苏溪亭对面,也坐下,两人平视而望。
“你是谁?”
苏溪亭摆弄着手里的竹筷:“第一天来就告诉你了,我是苏溪亭。”
叶昀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这样油盐不进的人了,他伸手按住苏溪亭手中的筷子,又问:“你师从何人?”
“自学成才。”苍天在上,这句可是个实话。
但叶昀不会信。他的目光在苏溪亭脸上游移,他那些杀招,他从前从未见过。
诡谲多变、煞气充盈,一出手就奔着要人命去的,就算是十多年前江湖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也不曾有这样的煞气。
苏溪亭便由着他看,表情和第一天来这里一样,单纯又干净,像个孩子。
可像个孩子才可怕。
叶昀起身去后厨,越过苏溪亭时,只说了一句:“明暗总是相伴相生,对错也没有明确界限,练武者,切勿走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