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珠的爪子一把薅住苏溪亭,指甲勾住他袍上的绣花细线。
“啧,”苏溪亭嫌弃地伸手,垂珠顺着爬过去,在他怀里窝好,“你回去等,我去找他。”
卢樟站着不动:“苏先生,您想要什么?”
苏溪亭抬头,手在垂珠身上摸了两下:“我会自己跟叶老板要。”
身形一晃,已窜出十余丈外,步履轻疾,不扬微尘。
卢樟来不及讶异,只觉明明十分担心叶昀,却在看见苏溪亭残影一般的身形后,莫名安定了许多。
叶昀被捆得老神在在,既不挣扎也不呼救,顺顺利利被人劫到了城郊一座庄子里。
庄子不小,院外绿柳周垂,大门洞开,可见三面垂花门楼,仰面莲花簇簇缠绕,雕梁画栋,一步一景,便是亭台楼阁逐一显现,抄手游廊似延绵不绝,四周甬道头尾相接,太湖石立于园中,名花绕周,富丽堂皇。
叶昀心道这恶霸竟还有些趣味,这样一栋宅子,便是较之玉都的将军府也不遑多让。鼻尖突然在那浓郁的花香里嗅到一丝锈气,被浓烈的香气压得若有似无,还有淡淡的上好胭脂香。
赵载坐在花厅里,花厅周遭围着纱帘,里面点着烛火,影影绰绰,酒香四溢。
叶昀被人推进去,尚未站稳便听赵载道:“唐突美人了。”
他那嗓音湿滑如蛇,实在令人恶心,饶是叶昀见过不少大世面,还是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一贯沉稳都忍不住想骂人。
“给老子滚远点,去你娘的美人。”
天边弯月垂帘,叶昀被捆起来的双手在袖子里轻轻挣了两下,原本他还想看看到底绑他来的人想玩什么花样,可他实在忍不下去,隔夜饭都快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