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抬头看过去,额角有一缕乌发垂下,他说话温和:“你先休息,忙了一天了,我自己来就好。”
戌时,一更锣在街上响了起来。桥对岸酒楼笙歌夜饮正热闹。
叶昀遥遥听着,都是些不甚熟悉的新曲儿,每每这时,他才真的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左右街坊收了门。
右边邻居是一家三口,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开着一间糕点铺子;左边则是一对老夫妻,撑着一间茶铺,夜里两家总是歇得比旁人家更早一些。
净了手,人刚起身,身后一阵劲风。
叶昀从井口拿起块抹布,觉得挺有意思,他一个市井厨子,竟也会劳得人深更半夜跳墙而入。
转头就见四个身着夜行衣、戴着面罩、头套的武夫。一人手中拿着绳子,脚下一蹬,直冲叶昀而来。
叶昀笑了笑,双手往身后一背,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这间食肆全是他一点一点填补打造,哪怕是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能让他心疼许久,隔壁两家一老一少,烛火刚刚熄灭,想来正入梦乡。
来人疑心有诈,两人上前按住叶昀,一人上绳子,另一人四处放风。
四人携着叶昀刚走两步,沿街二更锣响。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打更人声线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