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叶昀说不管苏溪亭,还就真不管了。
为了一句“看傻子”,俩人赌气了好些天,苏溪亭盯着他的目光日渐灼热,好似在催促他赶紧送饭来。不是滥好人吗?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了铁石心肠。
叶昀权当看不见,进进出出,还总要端着碗,碗中腾腾冒着热气,被门前爽凉的河风一吹,饭菜香四处飘散。
傍晚最后一丝光沉入了弦河,月色如潮,从天边涌来。
卢樟收拾完大堂,又接了盆水洒到地上,再换上大扫帚扫上一遍,竹扫帚在地面上划拉,整间屋子都被摩擦得“哗哗”声盈满。
叶昀还没回家,他在后厨整理着大叶芥、花叶芥和雪里蕻,看样子是打算做霉干菜。
鲜菜整理、清洗、晾晒一天后,放在荫凉通风处堆放五天,菜堆高不过小腿,每天上下翻菜一次,防止菜堆发热变质。
菜堆呈黄绿色后,按每百公斤鲜菜三公斤盐制,逐层排菜撒盐,每排一次菜踩踏一次,至出菜汁为度。
若菜汁不多,可在第二天复踏一次,直至出汁。菜卤出泡,黄熟转鲜后起缸晒菜。
月前刚采收的新鲜菜,叶昀一瞧见,就打算做霉干菜扣肉,混着汤汁再扣上一碗米饭,咸香酥软,肉汁浸润,想想都馋得慌。
“东家,要不您先回吧,我来就行,”卢樟扫完地进后厨,舀了水洗手,“这些活我都会。”
叶昀袖子挽得很高,袍角掖在腰间,正蹲坐在水井边就着一盏烛火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