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见那瞎眼老汉喃喃自语:“分明是已经死了的命格。”
瞎眼老汉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可树上那人还是听得分明,眼珠转转,睁眼,一扭头,目光落在已经走远的叶昀身上。
那是看起来极清瘦的背影,却比青竹还笔直,行在人群中,人群都成了陪衬。
肩上驮着一只黑猫,那黑猫陡然回头,一双猫眼儿直直对上树上的目光。
“喵。”垂珠叫唤一声。
叶昀脚下微顿,安抚道:“无碍。”
那目光透着凉意,只有好奇。
——
朝怀霜家,是真的很大。
可以说很浮夸,两座汉白玉石狮子立在门口,铁画银钩的“朝宅”牌匾挂在门上,字迹狂疏。
叶昀上前敲门。
门内无人,声音倒从身后传来。
“找我有事?”
那人着靛蓝色长袍,领口袖口皆绣着银丝流云纹的滚边,腰间黑色白玉宽带,吊着个五彩斑斓的荷包和一块纯金打的貔貅,头顶玉冠,玉冠上嵌着颗红宝石,摇着柄扇子,扇面上用金粉混了墨汁画的百花争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