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板说的是,在下不该忘了卢樟曾是镇守边关的将士,叶老板放心,在下会尽力斡旋。说起讼师,崇安寺附近有家宅院,主人名朝怀霜,是本地有名的讼师,只是价格不便宜。”
叶昀既然存了要救卢樟的心思,也就不在乎银钱,跟赵捕头道了谢便离开。
垂珠还在店里睡大觉,叶昀捎上懒猫,从食肆后院牵出只毛驴,一蹬上去,骑着毛驴就往城外崇安寺去。
影堂香火长相续,应得人来礼拜多。
毛驴速度不快,到山脚下时已近黄昏,但香客却没丝毫减少,大多都是下午来上香的百姓,趁着日光还在,匆匆归去,一路上倒也热闹得很。
远远瞧见山上的大雄宝殿,左右各一小殿,东殿钟楼,西殿观音阁,香火之旺便是在山脚下都能看见缭绕而起的烟,浓郁轻盈,把这宝地衬得跟仙境似的。
山门上有贴金砖刻“梁溪首刹”、“吴会名胜”等题字,两旁塑有哼哈二将。
叶昀在山门口下驴,见着门前一瞎眼老汉正在收拾桌面,牵着驴过去打听。
“老先生可知附近有无一位名叫朝怀霜的讼师?”
那瞎眼老汉闻声就是一惊,一双眼分明已经瞎了,却还是突然朝向叶昀,神情变化,许久才抖着手指指向朝南的方向,哑声道:“朝南行一盏茶的功夫,最大的那栋宅子就是朝宅。”
叶昀从腰间摸出两枚铜板放在桌上:“多谢。”
转身走了两步,那瞎眼老汉突然叫住他:“少侠可是……”
叶昀扭头去看,那瞎眼老汉又不说了,“可是”了半天,神情莫测,摇摇头道:“无事,打扰了。”
瞎眼老汉身后一棵老榕树,树上睡了个人,一袭扎眼的白衣,袍子垂在半空,随着风轻轻翻飞。
像是被人吵醒,眼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