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扛包的码头就在这附近,日日闻见食肆饭菜香,又听说这里的饭菜便宜又好吃,今日发了工钱,特地来吃顿饱饭,听人说,一碟菜配上不限量的米饭只要十五文。
可这店家怎的说只要十文?他可吃了足足两大碗米饭。
叶昀把铜钱放回卢樟手里,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只要十文。”
随后自顾自回了后厨。
卢樟呆愣半晌,捏着掌心五文钱出了门,被日头一照,有些恍惚。
十文钱,一大碗酱排骨和两大碗米饭。
难以置信。
第6章
卢家庄离县里不远,卢樟每日上完工都是要回家歇息,且他在县上也没地方住。
酉时初下工,到家就是戌时。
大伯家开饭开得早,等他回家,院里已经是安静一片,几间草屋里点着烛,厨房灶上放着几个窝窝头,那就是留给他的晚饭,灶上火也熄了。
入夜后的春日还是凉,窝窝头又冷又硬,卢樟就着水囫囵吃完,在井边随意擦洗了一下就回了柴房。
柴房里就一副铺盖,那还是小堂弟不要的,自卢樟归家把这些年攒的钱给婶子后,婶子给小堂弟换了新铺盖,旧铺盖归了卢樟。
他十六岁入伍,如今二十六,十年攒的军饷也不算少,可没一分钱落到自己头上的。
几个侄子和小堂弟要上学堂,二堂弟要娶媳妇,家里草屋要再盖上几间,还有家中嚼用。
卢樟除了头一日回来还颇受欢迎,后面的日子便和十年前再没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