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垂珠干得好。”
那人从进店到现在就没说过几句话,就怕自己说多了漏嘴,眼下臊得慌,袖子掩着脸起身就走。
客人吃饱,拍拍肚子好奇问叶昀:“店家怎知那人是同行?”
叶昀不爱兜圈子,提溜着垂珠的后颈皮把它放回柜台上,脸上笑得温柔和煦:
“他衣角有陈年油渍,身上带着油烟味,若不是常年待在后厨,是不会沾上那等气味的。
“再说手指,左手前三指第一指节弯曲,右手大拇指、虎口和食指内侧都有茧,想来是常年切菜所致。
“最显眼的是手上的烫伤,一瞧就是热油溅起伤的,都是旧伤,这是当厨子避不开的伤。”
一番话倒是有理有据,席上皆赞叹不已。
只有一人,从头到尾埋头吃饭,连目光都不游移一下,吃饭速度极快,一碗酱排骨下肚,又添了碗白米饭。
哄笑中那人起身,从腰间取出个蓝色的旧布袋,拿出十五文放在桌上,转身欲走。
叶昀瞧见,一把叫住他:“客人稍等,”然后拿起桌上十五文钱,取出五文,走到那人身边,五文钱摊在他掌心,“十文就够了。”
卢樟惊诧,他最近一直没怎么吃饱,码头主人嫌他吃得多,每天最后才给他发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