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映秋一到苍南便兵分三路,他带一支五千人小队正面迎敌潼关,派副将容霄与韩无双至庄荫、渭州两处。容霄率军至庄荫接应烈沙营,韩无双至渭州扎营。
被天灾逼得要死的黎族已然是杀红了眼,哪还管得了什么协定。
若是当年那人还在,说不准还有几分威慑,往苍南边境一站,黎族恐怕是宁愿饿死冻死也不愿意踏入大澧一步,可那人早就不在了,苍南的神话已经没有了。
黎族人架着刀不要命地往里冲,求生欲催动的战斗力简直高得离谱。
潼关防线几乎无法维持。
到这第十四天,已近崩溃。
常映秋率兵而至,还未进潼关城门,一展黛色军旗从城楼上飘落,军旗上赤线绣着“苍南”二字,在空中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倏尔间落在了覆着雪的地面上,就在常映秋马蹄前,旗上染着血,落地便是一片赤红。
来晚了。
守潼关的端沙营全军覆没,最后一人跟在军旗后自城楼坠落,一双眼睛盯着常映秋的方向,有雪花落进他的眼睛里,浇熄了最后一点亮。
常映秋怒从心起,一双眼睛生生被冲成了猩红,盯着城门之上“潼关”二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此刻潼关已被黎族占领,他只带了五千精兵,此刻冲进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若是因着这无谓一战损失这五千精兵,才是亏了。
他拉着缰绳,用尽全身力气扯过马头:“去庄荫。”
大军掉头狂奔,唯一人端坐马上,痴痴看着那面军旗,满地白雪反射着夕阳浓烈的光,照得双眼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