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相猛地跪下:“陛下,极寒之下内忧外患,战事须得速战速决,不可久拖,否则军需难供。”
一炷香后。
圣旨抵达将军府,一人持大刀跪在堂前,年近五旬,四方脸,浓眉阔目,鼻直口方,花白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正是怀化大将军常映秋。军报来得快,从知道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已有成算。
前些日子,庄子里的管事回报说雪压了地,来年怕是难得收成,那时候他仿佛就有了预感,一连好些天,耍起大刀来一耍就是大半天,不累得气喘吁吁绝不休息。
若放在平日里,皇帝可能派个年轻将领过去练手,或者就拿苍南铁骑磨刀,但这等状况下,天灾随时可能酿成,必得老将出马,只求速战速决。
他甚至提前在军营里点了兵,只待圣旨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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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军营的时候,松明飞已等在帐内,大冷天的手里还捏把羽扇自顾自地摇着,闭着眼睛,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儒雅从容。
门帘一掀,风卷雪呼啸着往里钻,冷到了人骨头缝里。
“军师想得不错,圣旨到了。”
“副将是谁?”
“容家长子,容霄,容云谏。”
“果然是他,这是已经找好了接替您的人呐,”松明飞起身,慢条斯理抻了抻袖口,笑得颇有些深意,“咱们这位陛下,既离不开武将,又忌惮着武将,苍南就是块磨刀石。
“矛盾啊,真矛盾。这一战若胜,您再上一步,容小爷顺理成章接过您的兵,若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