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鬼差敢来套锁链拉着他过桥,他等待最后一次审判的眼睛也不再空洞无神,他强势冰冷地摘了冠,手指勾起长发递到嘴唇边咬住了,又低下来解开衣服。
一个鬼的魂魄下地狱不需要在乎穿什么,这是每个人前世投胎成婴儿前的最后一步,他也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孤魂野鬼放逐在了地狱深处。
白发鬼面傩戏大将军的红袍像蝴蝶散开在空气中,他身体四周弥漫着戾气太重的鬼身上的阴气,却也近不了真神半步。
宣婴光着身子,披头散发,一只如血滴子一样的红色耳坠晃来晃去,他双臂撑地,三跪九叩,如当年赤足征战的九黎蚩尤一样上了业火桥,这种真神武君讨伐邪魔的架势让世间小鬼见了反而都要恐惧绕路。
“三官殿在,罪将宣婴在此。”
看着这样的宣婴,地府曾经仇恨恐惧着他的冤魂一股脑扑了过来。
曾经的五路开道神此刻也驱逐黄泉路上的恶鬼们了。
被各种鬼神攻击,他闭眼忍痛,全是血痕的手微微摊开,那只老是停在他身上保护的蝴蝶的真相呼之欲出了,因为,他掌心正躺了一只化为碎屑的幽冥纸蝶。
扶桑花簇拥的一只只蝴蝶飞着渡河来找他来了,宣婴一下子听出来是谁,然后他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但它们是与一个黑衣服,长发男子的脚步声一起出现,追着前世今生的忘川河风光浅吻宣婴雪白色的长发。
宣婴站在那个不断勾走他进行地府拷问的业火桥头。
无法相信的他回眸了一下,一下子就惊恐不安地张开灰白色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