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听到三官殿的銮铃声,宣婴已经顾不上看时间,驾起青骢马,戴上紫金冠,就下了游魂厉鬼的老家。
他是代罪之身,远处很快飘来阴司众审判官传唤的声音:“宣婴,过桥吧,过桥吧。”
宣婴的最大心理阴影差点当场回来了,还立刻想起了他上次下地府受死的时候,他当时一定狼狈到让人觉得可悲可怜像一条落水狗吧。
好在有一个人愿意教会他一切是非对错的本质。
最重要的是,在因果轮回面前,那个人其实从没有偏心任何人,他只是忠于地府司法的公平,忠于人间正道的良心,忠于所有不该枉死的灵魂们。
如此洁白的魂,宣婴不忍给他的身躯再染上一丝不干净的颜色,只希望能为二人扛下所有。
——“宣婴!过桥了!”
——“别过去!”
——“可是,娘在叫我,她也在桥上呢!”
“对不起,帝君大人,我又骗了你……但万事,原本都有命。”
一百年后,宣婴身形早已经变为成年男子的袍上落满彼岸花瓣,又站在了他们相遇的奈何桥一边。
他肆意散发出邪气的脸上只有对一个人浓烈难以自己的情谊和忏悔。
可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逼自己必须面对的表情看起来前所未有的平静,他明白自己真的应该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