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弹钢琴?”
“为什么不会?和很多人比起来,我应该算是无所不能,一个鬼活得长,就会有时间去学习任何技能。”
宣婴回答完,欲说还休的他明显不太习惯被这人深度了解,沈选心照不宣地看完了好多页,也决定以后一定更妥善地保护这些珍贵的照片。
做完了今晚带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后,宣婴那只抵在下巴上的手指还不好好闲着,取来一个黑盖布里的鸳鸯戏水仕女妆匣子,要给沈选反手就挑开黄铜锁头。
沈选问他这是什么,宣婴又是没说话,掀开黑斜纹的牡丹手帕后,他伸来沈选这边,轻轻拉过青年的手后,送出了一块刻英文字母的银色相盒项链。
“我没什么宝贝,只有一根项链,你以后贴身戴着,摘了我可饶不了你,这是我当年花八块银元在上海买的,是古董店里的镇店之宝。”
沈选轻轻地读出了这个精致相盒背后的love u,打开看看照片的眼睛一下子凝住了:“这是你曾经穿戏装的登台表演照片?是1938年在上海拍的?”
宣婴回忆地眯了一下眼睛,用着跟照片上“男旦”不一样的真容教训道:“是,所以就一张,你不是爱听我唱戏,看我穿戏服吗?拿着别弄丢,那个当年卖相盒给我的洋人说……要放脖子那里,贴着……心口放。”
沈选的心立刻软成了一团浆糊,他的左手解开扣子戴上小物件问:“以后有机会再听一次你的戏吗?”
宣婴的左手虎口撑着额头,故作不耐地斜沈选的鼻子一眼,“真伤脑筋,我好像对于有些人过分宠爱,让他开始蹬鼻子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