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沈选的初恋栽在了一个知名不具的神君身上。
他喜欢的,是一个鬼神。
宣婴以为他忘了,可当年的他被这位大将军捞回来后,就把小人书里的神仙故事抛之脑后,不拜满天神佛,只等地府一人。
……
当然,这种事情放在现实生活中属实有点不可思议。
温润如玉的青年也以一种自我怀疑的态度背过身,但他巴不得见到暗恋对象的耳垂却微微红了。
他还紧张兮兮地摸了摸手中的线状本子。
“灶君菩萨吃糖黏住嘴——”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年味吆喝。
一刹那滚烫香烛般的回忆似潮涌扑面而来,沈选的耳垂头突然发烫,手指头无意识为谁绞着。
他还知道,自己之前的接受命运都是因为当初的那个人没出现,他这单相思毛病,打99年绍兴过小年就落下了。
那年腊月廿三,沈选还和全世界的小孩一样,在父母带他回老家后,他就眼巴巴盼着过年。
1999年,是一个罕见的大雪年,一直到立春前夕,河埠头的冰碴子都浮在水面上。
沈家人维持着旧习惯,携家带口从上海回来过春节,最大的感觉就是今年老家好冷。
但人间再冷,家里晒过的被窝和人情还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