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绰绰的天色正是子时刚过。弄堂里,煤球堆东一个西一个。
土地爷为了能紧急赶回到解放前就存在的城隍庙,还得穿过几次头顶“万国旗”状排列的居民内裤内衣,可他的庙已经容不下一个鬼了,一个再次企图冲破封印的人皮傩在墙上拍了很多很多很多惊悚血腥的道教手印,在被他拆掉匾额的庙门正当中还有三个字:“人,饿,吃。”
土地爷被吓得抖了三抖。
不过幸亏他还是多看了一眼那些字,下边原来还有两字呢。
“沈,选。”
土地公走到门口,把名字赶紧去掉,然后他冲着闩着的庙里喊:“说了多少遍,不要着急乱写还没出生的活人名字,你脑子瓦特啦?小乘光发过高烧不退是吧,做事体嘎么拎不清!”
黑暗中的人吐痰回答:“吵死了,老瘪三,事情真多。”
“宣婴!你出来!”土地爷拿不定这个人。
“我伐要,我下次还敢写沈选,你别多管闲事。”那人赌气说。
土地爷心说你天天写也没用,这个名字根本还没投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