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远潮瞠目结舌,只见那看起来糜烂血腥的伤口竟是假的,此时正在停月手中把玩着,他指着妹妹身上:“那这些血呢?”
“自然不是我的。”施停月抖抖裙摆,坐得端正,俏皮笑道,“都是历真提前准备的鸡血。”
施远潮一时摸不清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你们这么费劲演一出戏是为了什么?不止骗过鹿竹云黛她们,连我都被蒙蔽了。”
施停月起身绕到桌边,拿起茶壶斟满两杯水,一杯给哥哥,一杯自己饮尽,她闹了这一场,早已口干舌燥,嗓子眼跟着了火一样灼热。
一杯水下肚,她觉得舒畅多了,于是将沈青砚布的这场局原原本本告诉施远潮,哥哥是她最信任之人,可以帮她遮掩,瞒过其他人。当然伯父也一样可以信赖,但是伯父在朝为官,若伪装不像露出马脚,难免教丞相那帮人看出端倪,所以只能暂时瞒着伯父。
至于鹿竹云黛,她们是皇后娘娘的人,保不齐哪天就被召进宫,万一在宫里被人试探出来,沈青砚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因此也只好瞒着。
施远潮听她说完太子要大婚,禁不住怀疑:“真的是场骗局?”
“真的,他恨不得杀了周腾,怎么会跟周韵儿成婚。”施停月继续说,“不过丞相毕竟是丞相,实在太难对付,他只好出此下策。”
“所以哥哥,以后我的伤就由你来治,不要去请外面的大夫。你可以告诉所有人,我伤得很重,几乎起不来床,甚至……活不了多少日子”
“我想,这样周家听到风声一定会放松警惕。”
帮她瞒着对施远潮来说确实不算什么难事,但瞒过所有人叫他有些为难:“爹要是知道你受伤肯定特别担心,我害怕他承受不住,真的不能告诉爹吗?”
施停月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能说。”
“那苏沁呢?她可是你的好友,连她也要瞒着吗?”
“苏沁被她爹关着,无法轻易出门,她暂时应该不会知晓,你尽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