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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历真却紧步而来,侯在屋外高声请示:“主子时候不早了,何时该启程?”

“什么时辰了?”

历真:“已到巳时。”

沈青砚心下一沉,他尽早从宫里赶来施家,只为了多与停月相处一会,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过了这么久。去秦州乃当务之急,不可再耽搁下去。

即使再不舍,也要辞行。

历真的话施停月也听见了,她催促着:“大事要紧,快走吧。”说话间还推着沈青砚的胳膊,一步步往外去。

沈青砚始终放不下她,忙着再三叮嘱:“你在京中要照顾好自己,若有什么事,立即派人通知我。解决不了的,可进宫告知母后……”

他一边退,一边嘴巴说个不停,历真在外面瞧着偷偷捂嘴笑,自家的主子竟变得如此啰嗦了。

施停月一一应下来:“知道了,知道了,我都记着呢,快去吧。要不是兄长有伤在身,我定要跟你一同去,好免了你的牵挂。”

沈青砚自然不会让她一同去吃那个苦,如今的秦州寒不堪言,人事又复杂,绝非儿戏之地。

他心里只希望,能在除夕之前赶回京城,不误了同停月团圆。

收敛起眼底的汹涌不舍,他与历真一前一后离开施家。

施停月倚在木门边,望着他的背影迟迟未挪动一下。

鹿竹见她这样怕冻着,因此劝道:“殿下已经走远了,姑娘咱们进屋吧,外边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