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高不可及的太子与停月是否合适?施敬心里揣测不定。太子妃之名虽尊贵,来日却要困于深宫,不得自由,停月从小是洒脱自在的性子,怎能受得了这样的束缚?施敬拧着眉头沉思许久,他施家向来不攀附权贵,更无意与皇家结亲,可是眼下他不能擅作主张,究根结底还要问问停月的意思。
他俯身回答皇帝:“陛下,微臣人微言轻,不便对太子立妃一事有所干涉,只是此事与施家有关,请容微臣回家问问停月的意思,微臣只遵循停月的意愿。”
丞相和忠义伯所担忧的,无非是将来家族恩宠,少不得要将自家的女孩推到风口浪尖上去。这种事他不愿干,也不屑于做,他所求的无非是停月心甘情愿,真正有一个好归宿。
皇帝抚着下颚的胡子,沉声道:“嗯,你说的有些道理,不如就先回家问问孩子的意思吧。”
周腾一听此言,急躁不已,皇帝这是无视他的意见?
“陛下,老臣苦口婆心,为的是大靖的将来和太子殿下的前程,陛下请慎重考虑老臣所言。”说着说着,周腾竟“扑通”一声跪下,“若陛下定要一意孤行,老臣便长跪不起!”
陆耀也添油加醋:“是啊陛下,周丞相一片赤胆忠心,您不可不管。若真让岁安郡主当了太子妃,岂非惹天下人笑话?况且,按我朝律例,行凶伤人者要受仗责之刑,老臣在此当朝控告岁安郡主,蓄意伤害我儿,必须承当刑罚!求陛下为我儿做主,为我儿伸冤!”
说话间陆耀竟也效仿周腾跪了下去,立时便有一大半朝臣随着他们二人纷纷下跪,齐声喊:“望陛下明鉴,另觅太子妃人选!”
皇帝被吵得头疼,抬手揉了揉额
角:“陆耀,你说的岁安郡主伤人一事,就交给刑部去彻查,是非曲直自有定论。”
皇帝这样交代,陆耀反倒心虚,毕竟陆从礼早已从李洵那讹了五千两,若此事被查了出来,陆从礼只怕占不了好处。为了避免多生事端,他只好主动改口:“陛下,刑部事务繁忙,岂能因为这种小儿之事浪费人力,依老臣看,不如将让郡主给从礼好好赔个礼,这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