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在何处?”
宋澜尚未落座,刚一入堂便朝宋濯问道。
宋濯一面烹茶,一面缓缓回道:“商州。”
得了答案,宋澜却是忽然静下,他来到矮几前盘膝而坐,许久都未再开口。
还是宋濯先抬了眼,朝他问道:“兄长便不想知道,她如今可曾安好么?”
宋澜还是没有出声,只静静坐在那里,片刻后才沉着嗓音低低道:“如今局势……不可有半分疏忽大意,否则便会被人拿了话柄,去圣上面前大做文章。”
宋濯自是明白他话中之意,可今日还是要装些糊涂,毕竟那窗后之人不知,“兄长不想知道,她是自行要走,还是遭人所劫么?”
“不重要。”宋澜眼含沉冷,“不管因何缘由,她皆是我发妻,生死同穴。”
这四字听入耳中时,柳惜瑶还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他如此情深义重,心头便又生出几分辛酸,然那泪水还未落下,便又听宋濯问道,“是叫我的人动手,还是将其带回,交由兄长亲自来?”
宋澜再度沉默,那落于双膝的手已是紧紧握住,手背上的青筋已是不住抽动着。
“我今日便下令,让府内准备丧事,便说她在山中休养时,病重离世。”
他似有些答非所问,那双眸中那杀伐果决的沉冷与那几乎从未流露的温润反复交替着。
他明明早已有了决定,若至此刻应当如何,那是他的妻子,最后的了结也应交于他手,可真正到了此时,他却开始犹豫,开始挣扎……
他怕看见她时,他会心软……然他不能心软。
若她此番是遭人劫走,必定会失了清白,即便是她自行要走,她是他的妻,又怎能背叛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