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贪饷一案,牵连甚广,据说连华州刺史都有所牵扯,想到那时去山中狩猎,她还曾见过那刺史家的公子与娘子,如今听说,一家人皆已被押入了京城。
也难怪宋澜说她才是最为合适的那个。
宋澜快至傍晚才归府,得知柳惜瑶就在东苑,洗漱更衣后,寻到了孩子们的院中。
他立于廊下,看到柳惜瑶在院子里,怀中抱着赤虎,又想了那新奇的法子,让孩子们在玩乐中将晨起先生布置的功课一一熟记。
听着院中的欢声笑语,宋澜眉宇间那惯有的沉色微松,迈下石阶朝几人走去。
宋瑶与宋璟跑到他身前,柳惜瑶也抱着赤虎起身,朝他面前走来。
这一刻,宋澜心中忽然涌出一阵暖意,就好似眼前这三人,当真是他的发妻与儿女,而他就是那繁忙许久,终是归家的夫君。
这种温暖的安定感,是宋澜从前从未体会过的。
他这般想着,不由在心里笑自己。
什么叫好似?这三人明明就是他宋澜的妻子儿女。
晚膳是在东苑用的,用罢了晚膳,宋澜似有意再留她片刻,柳惜瑶却是着急起身,虽已立春,但夜里还是寒凉,从东至西几乎要横跨整个府邸,眼看还有十日就至婚期,她不想再出任何差池。
看她急着回去的模样,宋澜长出一口气,不舍地松开了那腰上环住的手,然她从他身前起身之时,那肩后的墨发从他手背一扫而过时,那丝微痒让宋澜深吸一口气,抬手重新将人给捞了回来。
柳惜瑶被这股力道拉得身影晃动,几乎是直接摔进了宋澜怀中。
“嘶——”她蹙眉吸气,朝宋澜嗔怪一眼。
“撞疼了?”宋澜明知故问。
柳惜瑶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
“怪我了。”宋澜眉宇间的沉稳尚在,唇角却是朝上扬了两分,“撞疼了何处,快与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