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宋澜将那柔软的小手握在掌中,一会儿与她十指交握,一会儿又揉那指节,一会儿又将整个带着灼热的掌腹,紧紧贴在她冰凉的掌心中,似要将他的温热尽数渡予她体内。
初春的华州,夜里依旧寒凉,屋内烧着地龙,桌旁也置了炭盆,让人周身皆是一团暖意。
宋澜一手落于桌下,一手拿起玉盏,一盏接一盏地饮着面前酒水,他神色未改,那喉中与胸腔却已是如同火烧。
他身侧的柳惜瑶,已是许久未动碗筷,只偶尔舀上一勺酒酿放入口中,那微红的面色,叫旁人看了去,只以为是饮了酒酿的缘故,可这桌上的另一人,却对她再熟悉不过。
他知道她此刻慌乱,也知她此刻紧张,更是知道那绯红来自羞赧……
月白色宽袖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脆响。
手中裂开的玉盏,将掌腹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宋滢愣了一下,抬眼左右看看,却见周遭并无异样,遂又乐呵呵吃着面茧。
荣华县主揉着眉心,还当是那身侧炭盆发出的响动,也未有所觉察。
宋侯爷还在一面饮酒,一面摇头晃脑。
而对面那两个,更是浑然不觉,只那手臂越靠越近。
宋濯敛眸,弯起唇角。
他拿出帕巾,慢条斯理擦了唇角,随后缓缓起身,先行退席。
他出了正堂,穿过院门,从那通往西苑蜿蜒的廊道上缓缓走下,身影隐入那晃动的竹林中,那一阵脚步声从身后由远及近。
宋濯缓缓抬起眼,朝那二人看去。
他与她十指交握,就在那林外的石廊上,他揽住她腰身,与她痴痴缠缠了不知多久,直到她双颊涨红,比那石廊上的红灯还要惹眼时,终才肯将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