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不过是凡人罢了,又怎能做到真正的来去无痕?
夜阑渐浓,竹影微动。
柳惜瑶总觉得在那竹林深处,似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蓦地顿住脚步,朝那暗处看去。
身旁秀兰也将手中灯提起,随着她目光朝那头张望。
两人看了片刻,未觉出异样,便也不再多留,加快了步伐朝幽竹院走去。
这日之后,柳惜瑶也不知怎地,总觉得心中难安,夜里还频频惊醒,她从前梦魇向来都是在秋日,娘亲离世的那段时日,很少会如这几日般难眠到如此地步。
秀兰宽慰她,说是因快至婚期所致。
“娘子的好日子总算要熬出来了,难免会有所紧张,待拜堂成亲之后,一切已成定数,娘子就会彻底踏实下来。”
秀兰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柳惜瑶头几日还能这般劝解自己,可直到某日,她在院中跟着秀兰一道舒活筋骨时,无意间抬眼朝塔楼处扫了一眼,心头便倏然一紧,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距离之远,而那人又立于高处。
柳惜瑶看不真切窗后的面容,却能看出那窗子是开着的,且窗后有道月白色身影。
“兴许是因为开春日头好,二公子开窗通风罢了?”秀兰推测道。
柳惜瑶没有做声,想到他幽幽说着,让她离他远些,又想到他跪于榻边,覆着她双眼,行的那些事情……还有那立于塔楼窗后,能将西苑一切尽收眼底的场景,柳惜瑶终是忍不住了。
她立即寻去了东苑,与安安带着小赤虎陪着两个孩子,玩了几乎一整日。
这些日子宋澜极为繁忙,柳惜瑶虽不知他具体在忙何事,却也能猜出是与京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