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雪,屋外积雪更厚,已有约摸两寸之高。
柳惜瑶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将安安也一并带在了身前。
安安似有几分不愿的样子,想要留在院中。
柳惜瑶如何看不出,她温声提醒安安,“看他们衣着便知,身份远比我们高,昨日我能将他们哄住,已属不易,日后还是莫要与他们接触了。”
安安回头看着紧锁的院门,神情明显还是不舍,“可昨日我们说好了今日再堆个小马驹的,若她们待会儿寻来,看到门被锁着,定是要难过的……”
柳惜瑶长出一口气道:“昨日那小郎君碰了额头,今日她家里人定不会允他外出的。”
安安垂眼道:“小孩子摔摔碰碰不是很正常吗,又没有出血,怎就不让玩了呢?”
秀兰忍不住插话道:“你说的是寻常百姓的孩子,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侯府,能一样吗?”
安安不服气地嘀咕着,“侯府的孩子也是孩子。”
三人便这般你一言我一语,来到了慈恩堂。
柳惜瑶走进屋中,按照往常惯例,她需先在屏风前,褪去棉衣,在只着薄裙站上片刻,宋濯才会出声唤她。
可今日她才刚将棉衣褪去,便听屏风那头传来了宋濯沉哑的声音,“进来吧。”
柳惜瑶愣了一下,绕过屏风来到案几旁落座,眸中满是关切,“表兄怎么了,可是何处不适?”
宋濯今日的神情看似淡淡,却多了一丝莫名的疏离,他淡声道:“夜里未曾睡好,无妨的。”
与其说是未曾睡好,不如说是一夜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