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便意识到那双目光一直在看她,赶忙敛了几分笑意,重新提笔开始抄书。
自这日之后,煮茶的事便落在了柳惜瑶身上。
起初宋濯还有些不适,毕竟他向来独来独往已是习惯,可直到这日,有人寻他,他披了大氅外出,待归来后,她回过头来朝他笑时,宋濯有了一瞬的怔愣。
他很快回神,敛眸回到案几旁,正要抬手脱下大氅,便见她忽然起身,“表兄等一下。”
她拎起裙摆,来到他身前。
那手臂抬起三分,又落下两分。
最终,细长白皙的指尖还是触在了那领边的绒毛上。
“让我试试……”
她唇瓣微动,低柔的嗓音从口中轻呼而出。
宋濯没有拒绝,眸光从身前那几根犹豫过分谨慎,而带着些许微颤的指节上,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柳惜瑶涨红的脸颊上,“明日,不必过来。”
他声音亦是很轻,但那温润的气息还是落在了她的额上。
柳惜瑶知道,明日便是宋濯的弱冠礼,他寅时便会起身,根本无暇顾及她,且明日所至宾客,定是非富即贵,身份皆不是柳惜瑶能够想象的,便是随行的仆从,也不是她能够随意靠近的人物。
她甚至连站在一旁观礼的资格都没有。
待到夜深人散,他亦是疲惫至极,有怎会有功夫再来与她应付。
柳惜瑶点头应是,手上动作却是一顿。
宋濯垂眸看着她,温润的嗓音里透着一丝隐隐的沙哑,“可想离府,或是另择亲事?”
这是他头一次直接将话挑明,也会是他最后一次问她。
柳惜瑶没有立即回话,瓷白如玉的手却是倏然将那玄青色衣领拉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