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虽犹疑,但还是带着人来到塔楼下,那楼下的仆役似提前得到吩咐,不等王伯上去通传,他便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柳惜瑶便要上楼。
王伯看着那三人身影朝楼上走,立在原地好半晌,最终也只是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正堂。
柳惜瑶脚踝的红肿,在用了两日药油后,已经有所缓和,但走路久了,还是会疼。
她来到屋中,站在那屏风后,并未如昨日那般心急,而是将手中木盒搁下,待身子稍暖些,又褪去短袄,站在原地朝那屏风上的游廊图看。
她朝前缓缓迈出一步,身影便正好填补到了这图中的空缺之处。
她抬起手臂,指尖轻触在那游廊两侧垂落的花枝上,微微偏过脸去,露出了微红的脸颊,而那唇角弯起的弧度,也是恰到好处。
此刻这屏风上的春日游廊图,若从里朝外看来,便该改名为美人游春图了。
也不知到底过去多久,总归那时间是比前几日多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了宋濯唤她入内的声音。
原本柳惜瑶还摸不准屏风可是与她有关,这下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来到案几旁坐下,面前是宋濯刚倒的茶汤,捧着那青瓷盏,她喝了半盏后,将那杯盏落回了原处。
又是那低沉且极快的一声笑。
柳惜瑶抬起眼来,宋濯眸中噙着几分温润的笑意,他未曾开口问她缘何这般早就寻来,而是问她,“路上可冷?”
柳惜瑶乖巧地朝他点头,“嗯,很冷。”
宋濯道:“那便午后再来。”
柳惜瑶抿了抿唇,垂下眼去,很轻很低地说了声,“不要。”
宋濯没再说话,只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