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犹如五雷轰顶,让柳惜瑶原本还在涨红的面颊,瞬间变得苍白起来,饶是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还是难以自控。
宋滢也不与她兜圈子,将今晨听到的消息全部道出,“那袁统领是我父亲在安南时的旧部,前段时间安南传来捷报,圣上龙颜大悦,有意将他调回京中任职,听闻他此番路过华州时,会来府内与我父亲叙旧几日。”
“年底?”柳惜瑶低垂的眉眼略朝上抬了几分。
她原以为会同上次一样,不过几日工夫县主便会着急将她送去嫁人,没想到这次却能等到年底,也就是说,她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宋滢不知柳惜瑶心里的盘算,只觉得这婚事来得太快,她叹了口气,点头道:“待年底那袁统领来了府中,我娘便会将你指给他……”
宋滢未将话全部说完,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柳惜瑶又如何猜不出,她幽幽地出声接话道:“是给他做妾,且想必那袁统领,年岁应也不算小了吧?”
“说是刚至五旬。”宋滢也不免有些心虚,她打心眼里是不赞同母亲的做法的,可她又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左思右想,还是软了几分语气,“表妹啊,你知道的,我很想帮你,但这次我是真的没辙了啊,那袁统领可与贺录事不同,他武将出身,据说到了这个年纪还能上阵斩敌,我、我……我便是如何都不能再帮你做哪些事了……”
经了上次那事之后,宋滢连续多日都会梦魇,白日里也没有胃口用膳,眼瞅着脸都小了一圈,她是真的不敢再乱来了。
“所以……”宋滢撇了撇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你这次约摸是真的要倒霉了。”
柳惜瑶腰侧又开始隐隐生疼,她半伏在桌案上,双唇紧抿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