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选了件青绿色的厚绫罗广袖衫,搭的是翠色褶裙,外间是藕荷色短袄,正在镜前试衣时,安安掀帘走了进来。
看到柳惜瑶身上短袄,安安“咦”了一声,道:“我记得还有个更厚实的,穿上一定很暖和,娘子何不穿那件?”
秀兰跟着进屋,不等柳惜瑶开口,便带着几分阴阳怪气道:“穿少些惹人怜惜呗。”
柳惜瑶不欲与她说太多,只道:“那件嫣红,不适合去慈恩堂那种清静之处。”
安安也没将秀兰的话听入耳中,而是朝柳惜瑶笑着点头,“娘子说得有道理。”
随后,两人便与柳惜瑶说起院内灶台的事,灶台已是勉强搭好,但还需泥浆来稳固,否则过几日还是会塌。
柳惜瑶心中已有盘算,让她们莫要着急。
安安歇了片刻,起身又去煮粥,待三人用过午膳,柳惜瑶也未曾小憩,又坐在镜前出神。
昨日那番筹谋,虽是她苦心设计,却也的确仓促,不过只想了半日,便直接去做。后来再去细想,她便又觉得自己有些冲动。
眼看快到去慈恩堂的时辰,柳惜瑶心头竟生了几分畏惧。
要知她与宋濯全然不熟,根本不知他脾性喜好,纵是前些年在老夫人那里见过几面,却也仅仅只是称呼一声表兄,而这位表兄,似乎从未开口与她说过话,只朝她略微颔首示意,便会离开。
柳惜瑶深吸一口气,用帕子擦了擦汗津津的手心,从妆匣里取出一根银簪,簪头处嵌着一朵白玉莲花,她简单疏了发髻,将发簪插入其中,果真是比平日提了不少气色,且显得极为素雅。
柳惜瑶看着镜中的自己,颇为满意,可一想到那久未见过的表兄,心绪又开始不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