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还未来及开口,宋濯看书的动作已是微顿,抬眼朝他看来,“可还有事?”
王伯又是一怔,忙垂眼道:“无、无事。”
说罢,他敛眸退去屋外。
原本他心中还十分纳罕,一路朝堂中而去时,便也渐渐想明白了。连他看在老夫人的面上,对那柳娘子都会宽待几分,何况二公子,他如此纯孝,想必定也是因为老夫人的缘故,才愿见那柳娘子一面。
幽竹院,秀兰晨起醒来时,枕边多了对白玉镯子。
这白玉色泽极好,雕纹却是寻常,不过对于秀兰而言,能用上白玉镯子已是莫大的体面,要知便是荣喜院里进屋伺候的那几个婢女,都没见谁能戴上一对儿白玉镯的。
“倒还挺舍得。”
秀兰朝里间瞥了一眼,嘀咕道。
她知这是钱嬷嬷昨日送来的,只是没想到柳惜瑶肯舍得用这镯子来堵她的嘴,其实就算没有这镯子,她今日也不会去多嘴的,她向来就不是那多嘴的人,只要不给她惹麻烦便是。
整个晌午,秀兰都在院中指挥安安修整灶台,柳惜瑶则一直在里
间忙碌,她先是挑选衣裳,自是要从钱嬷嬷送来的那些中选。
不得不说,钱嬷嬷给她挑东西时,也是费了些心思的,想着嫁人是毕竟是桩喜事,又是县主特意交代下来的,那衣裳自是要选的鲜亮艳丽。
可对于柳惜瑶而言,她才刚出孝期不久,穿了三年的素,此刻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衣裳,便觉眼晕,着实有些穿不出门。
而她自己的衣裙,不是娘亲的旧物,就是去年那几套早已不合身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