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坐起身来,有些伤怀地看着赵瑞灵。
“我以为你知道的,我与你一样,从来都别无选择。”
赵瑞灵没听懂,但见穆长舟这样,下意识怀疑了下自己,是不是她想岔了。
穆长舟自嘲地笑了笑,满身寂寥。
“我家的事儿,在圣都不是秘密,我与淳阳王明面上看起来只是有龃龉,可我与他都恨不能对方去死。”
“我穆氏的一切,本来都是先圣为自己的侄子准备的,他从来没想过让兵权旁落。”
“若非我豁出去闹大,也许当年我母亲就带着穆氏的家财和部曲,成了淳阳王的侧室。”
赵瑞灵握着他的手,瞠目不已。
“一个国公爵位,还有兵权,只换个侧室的位子?”
她又想问了,淳阳王是上辈子救了她这位婆婆全家吗?
“圣人以为我不知道,或者他不在意我知不知道,但穆氏效白马之盟,立誓永不背叛殷氏,否则满大昭皆可诛之,他也就不在意穆氏和淳阳王之间的仇。”穆长舟眸底的讽刺之意越来越重,搂住了赵瑞灵的腰,将脑袋埋在她柔软之上。
“鲁国公府与淳阳王府交好,若太子和小皇子继位,将来我和淳阳王就只能活一个。”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别的选择,他穆氏当然可以不背叛殷氏,但渭王也是殷氏,谢氏一脉绝不会任由鲁国公府和淳阳王府坐大。
赵瑞灵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呼吸急促地抓住他的耳朵。
“那太后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知道的话,怎么可能会让她警惕穆长舟?
穆长舟顿了下,这小兔子显然又聪明起来了。